唐无忧站在庭院中央,看了看时间,说:“三点多,正好有一场梵乐表演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悠扬的乐器声从藏经楼前的广场上传了过来。
那是一段古琴的声音,琴声很低很缓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溪流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琴声之后,箫声加入,箫声悠远空灵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接着是琵琶、笙、笛、云锣,乐器一层一层地叠加进来,像是一幅水墨画在宣纸上慢慢晕开。
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既庄严又宁静的旋律,在庭院的上空回荡。
唐小次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,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身体好像被那音乐定住了。
那声音里没有歌词,没有故事,只有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,像是有人在用耳朵画一幅看不见的画。
唐小初站在那里,闭上眼睛。
他听到了古琴的低沉,听到了箫的空灵,听到了琵琶的清亮,听到了笙的和暖。
所有的乐器各有各的声音,但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和谐。
那种和谐不是整齐划一的,而是各有不同却彼此包容。
就像这座寺院里的每一个人、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,各有各的样子,但在一起,就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。
唐承安站在唐无忧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听着那些古老的乐器奏出的旋律,忽然觉得,这种音乐不属于任何时代。
它不属于宋朝,不属于清朝,也不属于现在。
它只是它自己,从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,传到了这个下午,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表演持续了大约十分钟,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,越来越淡,直到消失。
庭院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响起了稀疏的掌声。
唐小次把手都拍红了,虽然他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在鼓掌什么,但他觉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