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无忧想了想:“在产卵。”
唐小初点点头,又看了一会儿,直到那只蜻蜓飞远了,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点,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。
暮色渐浓,平江路上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,而是暖黄色的、橘红色的灯笼,有的挂在屋檐下,有的挑在竹竿上,有的沿着河岸一字排开。
灯光映在水里,把整条河都染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。
深蓝的水面上浮着一串一串橘红色的光晕,随着水波轻轻地起伏,像是谁在水底点了无数盏河灯。
唐小次看呆了,拽着唐承安的袖子,一句话也不说,光指着水面“嗯嗯嗯”地叫。
唐承安被他拽得袖子都快脱线了,但也没挣脱,就那么让他拽着,陪他一起看。
路边的文创店这时候最好看。
店面都不大,木门木窗,玻璃擦得亮亮的。
有卖丝绸的,丝巾叠成各种形状,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。
有卖扇子的,檀香扇、绢宫扇、苏绣团扇,一溜排开,香气浓郁得几乎能从橱窗里溢出来。
有卖陶瓷的,小杯子小碗摆得错落有致,青花的、粉彩的,每一个都像是一件微型的艺术品。
唐小次在一家卖泥人的店门口站住了。
橱窗里摆着一排泥塑的娃娃,胖乎乎的,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,表情憨态可掬。
他指着其中一个说:“这个像哥哥!”
唐小初看了一眼,那个泥人抿着嘴,眉眼低垂,确实有几分像他安静的样子。
唐小次又指另一个咧着嘴大笑的泥人:“这个像我!”
唐承安探头一看,那个泥人笑得露出了牙。
唐承安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唐无忧走过去,在那家店门口停了一下,看了片刻,什么都没买,又走了。
再往前走,有一家书店,门面不大,但很深,一眼望进去,书架一层一层地往里延伸,像是没有尽头。
店门口摆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