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种糖果都有自己的颜色、自己的形状、自己的光泽。
它们在玻璃罐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一罐罐被收集起来的、不同季节的阳光。
唐小次的脸,几乎贴在了玻璃罐子上。
他看了一会儿,回头喊:“承安舅舅,这些糖像宝石!”
唐承安走过来,弯下腰和他一起看,然后点点头:“嗯,宝石可以吃的那种。”
店员是一位穿蓝印花布褂子的阿姨,笑起来眉眼弯弯的,操着软软的苏州话问要不要尝一尝。
她从罐子里夹出一颗粽子糖,用小小的油纸托着,递给了唐小次。
唐小次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,眼睛立刻亮了。
粽子糖是琥珀色的,半透明的,像一小块被阳光浸透的松脂。
糖在嘴里慢慢化开,甜是那种温润的、不疾不徐的甜。
糖里嵌着几粒松子,嚼起来香香的、脆脆的,和糖的甜交织在一起,松脂的清香和蔗糖的甘甜在嘴里跳了一支慢悠悠的舞。
唐小次含着一嘴化不开的甜,含混不清地说:“好吃。”
唐小初也在看,但没有凑那么近。
他站在柜台前,一样一样地看过去。
他的目光在一罐梨膏糖上停了停,那种糖是深琥珀色的,近乎黑色,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糖霜,像是初冬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