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初在那块铜牌前停了半步,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三个字。
铜牌是凉的,刻痕摸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凹陷感,像是有人用一个很细很细的凿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刻上去的。
他收回手,跟着唐无忧跨进了门槛。
进去之后,世界安静了。
院子不大,是一个狭长的天井,地面铺着青色的方砖,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一层薄薄的绒毯上。
天井的两侧是两排厢房,厢房的窗户是木制的雕花窗。
窗纸泛着淡淡的米黄色,灯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,暖暖的,柔柔的,像隔着薄纱看月亮。
院子的尽头是一面白墙,墙下种着一丛芭蕉。
芭蕉的叶子大得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,在夜风里微微地摇着。
芭蕉叶的边缘被灯光镀了一层金色的边,叶脉在灯下清晰得像一张地图,每一条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唐小初站在芭蕉前看了一会儿,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的边缘,叶子颤了一下。
一颗露珠从叶尖滚落下来,啪嗒一声,落在青砖地上,碎成了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。
唐承安已经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右侧厢房的门。
门是推拉的,木头的轨道在地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,像一声叹息。
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