葱是新鲜的小葱,切得细细的,均匀地揉进了面里。
每一口都能吃到葱的香,但不是那种辛辣的香,而是被热油和铁锅驯服过的、温驯的、甜丝丝的香。
芝麻的香在最后浮上来,细细碎碎的,像一个小品演员在谢幕的时候突然又抖了一个包袱,让人忍不住又笑了。
阿婆从里屋出来,端着一碟子腌萝卜,说是送的,不收钱。
腌萝卜切成了薄片,半透明的,粉红色的。
萝卜腌得脆生生的,咬一口“咔”的一声,酸甜咸脆四种味道在嘴里同时炸开。
清爽得像是嘴里刮过了一阵凉风,把前面那些油腻和厚重都洗净了,只留下满口的清新和脆爽。
唐小次不太爱吃腌萝卜,但尝了一片之后又伸手拿了两片,酸甜的味道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。
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凳上跳了下来,踱着步子走到唐小初的脚边,仰头看着他,叫了一声,细声细气的,和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。
唐小初低头看了它一眼,犹豫了一下,从碟子里拿了一小块没有蘸过酱汁的卤蛋白,放在地上。
橘猫低头闻了闻,舔了舔,然后叼起来走到石榴树下去吃了,吃得吧唧吧唧的,尾巴翘得高高的,像一个被伺候得很舒服的皇帝。
院子里的阳光正烈,但紫藤架下的这片阴凉是凉快的。